('凤锦时正巧路过,恰好就听见这两个小宫女的谈话。起初也并未当成一回事,却听见了逍遥王三个字。她的脚步一顿,目光犀利的抬头望着两个宫女。她喉咙里堵得厉害:“你们二人方才说的秘不发丧是怎么回事?还有逍遥王,他还没进京?”两个宫女浑身一抖,她们面面相觑,心里面无比的紧张,不知该如何回答。看见两个宫女的样子,凤锦时心里越发下沉。“说,内务府说的秘不发丧,要准备的东西是送去哪里?”心里面的不安越发的扩大,凤锦时心里面已经有一种猜测,但她不敢肯定,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们两个人。两个人被吓得哆嗦不已,连忙求饶:“姑娘,此事奴婢也确实不知,是今日去内务府领取东西的时候,听那几位公公们多说了一句,说是陛下让他们重新准备了白事的东西。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奴婢们确实不知,也不知此人究竟是谁,还有……逍遥王也确实不曾进京。”凤锦时对二人的求饶充耳不闻,她思忖着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人要让自己故意知道的。她走到这里,就遇上了两个宫女传递消息,看来宫里盯着自己的眼睛还不止一双。“这件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凤锦时沉下脸来威严散发,把两个宫女吓得脸色苍白。“奴婢实在不知我二人,不过无意间听见,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在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宫中上下都会知道。”凤锦时没再理会两女,压着心头的怒火,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她越走越快,没注意那两个小宫女,在见她离开之后,露出的一丝窃喜。……凤锦时在宫道上行走,明明是平坦的路,却走的觉得格外艰难。从蜀地前往京城本就是一条崎岖之路,当年她问过胞弟凤朝胤,要不要把封地换到一个富庶之地。可凤朝胤却说,富饶之地并非是他所追求。胞弟一定要去巴蜀之地,于是她便让他去。可不曾想过,这一去便是不再相见。他们姐弟从未想过要争权夺利。胞弟一生的心思都在山水之中,只想做个闲散的富贵王爷。而她若不是被高僧批命,也绝不会在这宫里头如此拼命,求得一丝活命的机会。好不容易他们姐弟二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最后竟然出了意外。她浑身散发着煞气,周围的宫人躲到一旁,低头敛目。看着他们身上的异样变化,凤锦时就知道谢韵是已经知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也让人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告诉了这些宫人,让他们都闭上嘴,什么都别说。她越想越是生气,甚至怀疑凤朝胤出事,都是谢韵一手导致。毕竟她怨恨自己,但她既不能对自己动手,那便对凤朝胤动手。……时隔半月,凤锦时再一次来到了勤政殿。她直接闯了进去,无一个人敢来阻拦她,眼睁睁看着她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连何盛在望见自己的时候,都难得闭上了嘴。她一进来,便是质问。“逍遥王的生死,我作为他的姐姐,连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你到底要做什么?”谢韵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奏折,手里拿着朱红的毛笔一字一字的批阅着。也不知是什么内容,叫她眉头紧锁,如同没听见凤锦时说话一样。久久等不来她的回答,凤锦时便上前抢过了谢韵毛笔,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扯过了她的衣服,让她被迫与自己对视。“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何必来问我?”听见这漫不经心的话,凤锦时抖了身体,白了脸。她一直都知道巴蜀一带常年匪患横行,所以,来往都要小心,哪怕是在走官道都有可能会被人给打劫。那一次呢?又是如何出事的?“是你害了凤朝胤,对不对?就算是我对不住你,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早早的便去了封地,还不曾回来,你为何要这般对他?”上次两人见面不欢而散,还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宝藏,那现在,她是为了那劳什子的宝藏图来报复自己吗?凤锦时一直都觉得,哪怕谢韵怎么怨恨自己埋怨自己,也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弟弟动手,如今看来,站在权力之巅太久,人也是会变的。谢韵听着这话,冷笑了一声,扯回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冷漠的抬头望着凤锦时。“他早就该死了,但这次的事情还真是让你失望了,与我无关,我确实是要让他来京城,但是却没打算让他死在路上。”谢韵也是今日一早才得知的消息。得知消息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秘不发丧,必须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也确实是写过信,让凤朝胤从巴蜀之地回来。可是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超过她的掌控范围之内,所以出现了意外。凤锦时却听不进去她说的这些话。在她看来,不管谢韵说什么,都是为她做的事情找借口。“他在回来的路上几次遇到了暗杀,若非我怕人在他旁边护着,怕是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在派人调查了。”凤锦时依旧愤恨的望着谢韵。“若不是你要让他回来,他又怎会出了意外?他从小把你当成是敬佩之人,你便是如此对待他?”“我可不需要他的敬佩,更何况,我与你不死不休,与他又何尝不是?若是没有别的事,便回去休息吧,没事就别往勤政殿来了,若是来多了,会让人觉得你是动了夺权的心思。”谢韵的话刚说完,凤锦时却觉得奇怪。“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早些时候,就对他动了杀心?”谢韵不想回答,避开她的目光。就在这时,外头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个跟头直接摔在了凤锦时的跟前。望见这般不稳重的太监,何盛跟着进来,皱着眉把人从地上扯了起来。“陛下和姑娘面前真是没点规矩,出了什么事情?”小太监知道这次是自己不稳,他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凤锦时又看了一眼谢韵,发现他二人的心思都没放在自己身上,松了一口气。但想到自己听到的消息,一时间又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他悄悄的望了一眼凤锦时,何盛顿时心知肚明。“有何事直接说。”凤锦时自然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如此忌讳自己,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难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来气。小太监一咬牙,他眼泪汪汪的望着谢韵和凤锦时:“陛下,姑娘,消息传来了,逍遥王是遭姜国刺杀,如今不见尸首!”这话传来,凤锦时的脸又是一愣。她瞪大了眼睛,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凤锦时望着小太监,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情况。“你再说一遍,是谁做的?”“是姜国。”小太监哆嗦着,声音又重复了一句。凤锦时转头望着谢韵,她曾记得当初谢韵能够起兵造反的如此顺利,是因为私底下和姜国合作联系。她帮姜国解决外患,而姜国也帮她成功夺取。现在,自己的弟弟死于姜国人之手,这件事情要是和谢韵无关,她是绝不会相信的。“是你害死了他,你当初与姜国合作,谋权篡位也算了,如今竟然任由姜国人,渗透进了夏国之中!”勤政殿的布局凤锦时比谁都清楚,一眼便看见旁边挂着的长剑。那曾经是自己赐给谢韵的,如今依旧被放在勤政殿之中。她在愤怒之下拔出了那把剑,对准了谢韵。忽地,眼前突然出现了几个暗卫,将谢韵护在了身后。第8章 永清三十七年。那年凤锦时不过十岁的年纪。自幼她被高僧批命,荣华富贵集一生,所有的人都得要抬头仰望她。那时起便进入了国子监,学习如何处理朝中大事。这份殊荣,在当时只有她一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谢韵跟在凤锦时的身边,成为了她的伴读。春日里微风拂动,凤锦时方才结束一日的习武,抓着谢韵就地坐下。方才对战之中两人都挂了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上下也脏兮兮的。活像是从泥潭里面打了一个滚出来。何盛在凤锦时身边放下了一个小药箱,凤锦时从里头拿出了一瓶金疮药递给谢韵。然后又拿出一瓶,开始涂抹自己身上受的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