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响起。 裴婉君推开江源,连连后退,脸颊羞红,瞪向江源。 江源擦了擦嘴,平静的道:“显而易见,左林也参与了这件事。这是我的反击,同时这也是在提醒他,永远不要把媳妇交到其他男人手上。” “你杀了鳌阳。”月婵闷声说着,又传音道,“所有计划都作废了。” “无妨。”江源浑不在意的道,“我杀鳌阳,是为了救左夫人,我倒要看看,接下来左林,会如何做呢?” 说着,江源看向裴婉君,“你猜猜看,你夫君会不会来抓我?” 裴婉君眸光微动,眼皮子跳了下,抬眸看向江源,“你之前的喊声,都是故意的。” “既是故意,也是事实。”江源淡淡道,“这位鳌三公子确实是专门为了你才来的。 他的目标是你,而我确实救了你。 更何况,把你留在这里的,是你夫君。” “来抓你的,却不一定是我夫君。”裴婉君轻哼道。 “你没看懂吗?”江源道,“如果最先来这里的,不是你夫君,我有什么样的命运,你便也有什么样的命运。” 裴婉君蹙眉,不满道:“你一直在算计左林?” 江源笑了。 裴婉君顿了顿,眼神有点飘忽。 “看你的样子,还有几分廉耻。”江源嘲讽。 裴婉君蹙眉,说道:“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但你随机应变,做出了对你们夫妻二人最有利的选择。”江源道,“你自认为超脱在上,一直在俯视我的选择。 我杀鳌阳,你只觉得为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至于我后续如何,你根本不在意。 我若不杀鳌阳,你又会居高临下的审视我,鄙夷我的懦弱,讥讽我的侠义心肠。” “你想多了。”裴婉君蹙眉否认,说道,“你应该能够感受到,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诗词。” “你们这些所谓朝歌城的贵人,满脑子都是冷血的算计。”江源讥讽道,“偏偏又要装上伪善的面孔。” “说到伪善,是谁故意在江湖留下各种名号?”左林的声音响起。 一柄幽黑长枪如飞剑一般袭来,直直刺向江源。 江源目光平淡,静静看着停在身前的长枪。 长枪的另一端,左林似是凭空出现一般,淡漠的盯着江源。 “能够留下名号,意味着我在行侠仗义。”江源直视左林,说道,“你们夫妇这一次,又在做什么呢? 你把你夫人留在这里,打的什么心思,为何不敢承认?” “这里的事,本来就是你引出来的,由你来解决,有何不对?”左林问道。 “没什么不对。”江源摇了摇头,看着左林,散发缕缕真气,弥漫向左林。 左林诧异,看着江源不语。 “刚刚,我亲了你夫人,她的嘴唇很软。”江源轻轻传音。 左林神色瞬间一冷,长枪直指江源喉咙处。 江源右手持剑,向下轻轻一按;左手抚胸,按住藏在怀里的小青蛇。 “我说的是真的。”江源轻声道,随后继续传音,“我现在很理解鳌三公子为何会对你夫人念念不忘。” “你想激怒我?”左林冷笑。 江源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只是纯粹的告诉你这件事,恶心你一下,希望你越想越不爽。” “呵,你太小瞧我了。”左林冷呵。 “那你真是……”江源赞道,“太大方了。” 左林皱眉,神色沉冷下去,“你确实激怒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你希望我后悔还是不后悔呢?”江源似笑非笑的问道。 左林冷笑道:“巡天司的诏狱,会告诉你该不该后悔。” “我救了你夫人,你却要对我动刑。”江源叹气,转头看向月婵,吩咐道,“离开这里,然后将这件事,传遍朝歌城。” “你确定?”月婵蹙眉。 “我在这里,你认为她想离开就能离开?”左林开口。 江源冷静说道:“想要救我,你需要做两件事:让人知道我是为了救左夫人,才杀的鳌阳; 让人知道是左林将军亲手抓的我。” “哼。”左林冷哼,左手一指,长枪瞬间袭向月婵,速度无匹。 唰! 月婵整个身躯直接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被长枪击碎的残影。 左林皱眉,抬眸望向东方夜空,眼眸变得深邃,轻语道:“妖力。” “别看了。”江源提醒道,“你应该尽快把我送进巡天司的诏狱,免得鳌大将军来截人。” 左林看向江源,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怕。”江源解释道,“我是担心你的动作太慢,你和你夫人也会沦为弃子。 你要想明白,操纵今晚这件事的幕后势力,这已经算是对鳌大将军宣战了。 在鳌大将军的人到这里之前,你要是没回到巡天司,你猜你还有机会再回去吗?” 左林神色微变,当下上前一步,瞬间来到江源身侧,右手直接抓住江源的肩膀。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婉君来到左林身侧,双手轻轻握住左林的左臂。 “你在玩火。” 左林低声说了句,携着江源、裴婉君,刹那间消失无踪。 … 鳌大将军府。 从大安寺逃离的柳识城,躲在大将军府附近的一个墙角里,盯着将军府的大门,眼里满是纠结。 “我这时候进去报信,八成会被鳌巢一拳轰成血雾。” “可要是不去报信……” 柳识城犹豫许久,当看到巡天司的一位总旗急匆匆跑来,顿时就明白,自己不必再选择了,当下隐匿身形,藏了起来。 片刻后。 一道红色身影,如同炮弹一般,冲出大将军府,顷刻之间,来到了大安寺上空。 大将军,鳌巢。 仅扫视一眼,鳌巢就看到了鳌阳的头颅和尸体。 怒意,瞬间爆发。 强大而恐怖的威势,几欲覆盖整座朝歌城。 鳌巢落到鳌阳的尸体前,脸色阴沉至极,冷冽道:“招魂,我要亲眼看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魂魄。”一名穿着黑色袍衣的阴翳老者,从鳌巢身后走出,低声道,“杀人者,阳气很足,但他只杀了人。 应该是有其它强者藏在暗处,灭了少将军他们的魂魄。” “调集人手,围住巡天司。”鳌巢杀机毕露。 话音落下,身影已消失无踪。 “是。” … 巡天司,诏狱。 地下第九层。 被关进来后,江源好心提醒了句:“鳌大将军必然震怒,你最好先把你媳妇藏好。” 左林站在黑牢外,淡淡瞥了眼江源,“这种时候,你该先担心你自己。以我对鳌大将军的了解,他会第一时间来杀你。 不要觉得这里安全,整个朝歌城,除了皇宫之外,任何地方,都拦不住他。” “你应该明白,这里也拦不住我。”江源耸耸肩。 左林淡笑道:“你何不猜猜看,我为何没收走你的剑和乾坤袋?” 江源笑了。 左林迈步离开。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