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和枕头上还残留着熟悉的香味,她翻身,把整个脸都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又重新坐了起来,从包包里翻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拉出熟悉的数字,准备拨出去时,余光瞥到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的时间,她又犹豫了,最终还是没有把电话拨出去。坐在床上发呆养神了片刻后,她就去了洗手间。一翻洗漱之后,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素颜,卸掉了胭脂水粉,脸蛋依旧白里透红,饱满有光泽。大概是金主养的好,如今这张脸好像也没这么娇弱了,以前只要熬点夜,卸妆之后,整张脸就会呈现出一种惨白干瘪的状态。收拾好之后,黄月白就戴上眼罩躺在了床上。身体很疲惫,但思绪特别活跃,半个小时后之后,睡意彻底消失。她掀开眼罩,无奈地坐起身来,她烦躁地咬了下唇瓣之后,干脆利落地下了床换衣服,然后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不用想,憨憨金主不在家,肯定在医院。这个点的医院和马路上一样,冷清又空洞。黄月白先是去医院的办公室扫了一眼,没看到人,然后用指纹解锁电梯,径直到了顶层。喻玛丽在这里有个简陋的休息室。顶层没有病房,也不像其他楼层那样布满房间,就很潦草地隔开了几个房间,也没有其他医生或是护士的办公室,这些房间除了那位憨憨金主的休息室加一个会议室,就是拿来当仓库用,装要淘汰的旧医疗设备的,或者是新进还没有用上的设备。因此,这一层,除了喻玛丽和医院的某些管理人员,一般人是没法上来的。说实话,黄月白还有点害怕,倒是不敢搞什么惊喜了,特地提声吼了一句,让声控灯全开了。不安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拧开门,好在她料想地不错,心粗胆大的憨憨金主就是睡在了这里。看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人,内心那点小惶恐瞬间就消失殆尽,黄月白小心关上门,走到床边,盯着床上依旧睡得香甜的憨憨金主,没忍住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小声埋怨道:“小猪猪一样……”嘴上虽埋怨,但心里却满足地不得了。睡得酣畅的人,对身边人的小动作很不满,不耐烦地伸手打开了她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黄月白无声笑了一下,也不忍打扰她了,脱了鞋和外套,小心翼翼地挤上床,从身后抱住她,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呢喃道:“喻医生,我回来了。”此刻,躁动不安的心轻易就平静下来了。吾心归处是原乡。黄月白想,如果她有家,那大概就是喻医生所地的地方了。第六十七章 休息室简陋的床睡地并不舒服,不过喻医生并不是一个太讲究的人,连日的工作让她本就有些身心疲惫,后半夜又陷在佳人在怀的美梦中,这一觉睡得更是香甜。被生物钟叫醒的喻医生难得美梦一场,还有点意犹未尽,醒来后瞄了一眼并不算亮堂的房间,她又咂巴着嘴,重新闭上了眼睛,想重温一下先前的美梦。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又猛地睁开了眼睛,压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箍在腰间的手臂露出了白皙的一小节,修长的手指自然地贴在她的小腹处。喻玛丽愣愣地看着熟悉漂亮的手指,脑海里此时想的却是:总觉得这么好看的手还缺少个什么东西……就在她发愣间,身后睡梦中的人发出了一声不经意的嘤咛。喻玛丽回过神来,无意识地紧绷了身体,生怕吵醒了身后的人。过了小会后,她才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和身后的人面对面,借着偷溜进来的晨曦贪婪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越是打量,她越是贪恋——好神奇,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属于自己的。她一边想着,一边无意识地将不安分的手缓缓落到了眼前人的脸上,轻柔地描摹着眉,又沿着一侧的发际线滑到下巴处,眼睛停留在嫣红的唇瓣上后就再也挪不开了,指腹在下巴上情不自禁地轻点着,就像她此刻骤然加快的心跳一样。喻玛丽直直地盯着眼前人的唇瓣,头一点点地凑了过去……眼瞅着就快要亲到了,下一秒却被人猛地压到了身下。“喻医生,早上好。”“……”好似一窝兔子突然就从心口蹦跶了出来,极致的冲击过后,脑袋有片刻的发懵,喻玛丽怔怔地看着丝毫不像刚睡醒的人,呆了两秒,才结巴道:“早,早上好……”黄月白看着她憨憨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低头凑近她,在她唇角亲了一下,又觉得不够,又猛地发力,压着人发狠地亲了下去。“怎么办,看着喻医生的这副模样就有点失控……”喻玛丽微微喘着气儿,伸手勾住她的脖子,“那这样呢?”黄月白吸了口气,和她额心相抵,“我可不介意‘浴血奋战’。”“……”喻玛丽瞬间萎了,将头侧到一边,“啊,好烦啊……”“嗯?”喻玛丽捂住脸,小声道:“生理期好烦……”黄月白在她手背上轻啄了几下解馋,翻身和她并排平躺下来,轻抚着她的头发,“喻医生真可爱呀。”喻玛丽轻哼了一声,“你就是故意的。”黄月白又侧了下身子,和她面对面躺着,“喻医生这是欲求不满生出的怨念吗?”喻玛丽抬手作势要打她,但最终却只是轻轻捏了一下黄月白的脸颊,“你不是说你今天才回来的吗?”黄月白点点头,“过了零点才下飞机的哦,可不就算今天?”喻玛丽说不过她,气闷地又掐了一把她的脸,“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本来准备给喻医生惊喜的。谁知道喻医生背着我夜不归宿。”“你说你要今天再回来,恰好昨晚又有个临时的病人,我想着你反正不在家,那我就懒得回去了。”喻玛丽说着,见黄月白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以为自己脸上是有什么东西,赶紧伸手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那要是我回去了呢?”“嗯?什么?”“要是我昨晚回来呢?”“那我肯定回去呀。”“多晚多累都回吗?”“那肯定呀?”“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喻玛丽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她想说什么。黄月白顿了顿,又摇了摇头,伸手搂着她,“没什么。”喻玛丽有点儿莫名,但还是回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想了一下,又继续道:“要是知道你会回来,肯定多晚我都会回去的呀,才不会让你独守空房了。”“嗯。”黄月白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这一刻觉得,什么都没有好像也没关系,拥有这个人就有了拥有全世界一样。“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回到家里看你不在,我就猜你在医院,就找过来啦。”黄月白暗自调整好情绪,又平躺了下来,享受难得轻松悠闲的赖床,“着顶楼一个人都没有,喻医生平日一个人睡这里也不怕吗?”喻憨憨摇头,“嗯?怕什么?”憨憨金主这种天真的样子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黄月白低头笑了一下,心想:也对,天使怎么会害怕呢?“没什么,就是觉得顶楼这么大,又没什么人。”“反正空着也是浪费。嘿嘿,要是没遇到你,我可能就把这里装修一下,当家了。”“那看来是我影响了喻医生的新家计划。”喻玛丽赶紧摇头如捣蒜,“不不不,以前我就一个人嘛,有的时候,医院有点什么事,跑来跑去麻烦。”“那现在不怕麻烦了?”“嘿嘿,现在不怕。”喻玛丽傻笑了两下,又凑到她脸上吧唧一口,“小白,我真的好喜欢你哦。”“嗯。”黄月白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唇瓣动了动,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也好喜欢你。”憨憨金主立马笑的花枝乱颤,黄月白也忍不住跟着眉眼弯弯。好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快乐也会变成一件很容易的事。两人呆在顶楼闲聊了半个小时之后,就一起下楼去吃医院食堂吃早餐了。这个点儿,医院食堂还挺热闹的,除了医院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病人家属也在。喻玛丽一路过来,少不了和她热情打招呼的人。喻玛丽生怕大伙的热情惊吓到了自家美人鸟,“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就吃个早餐,不用这么麻烦。”“不麻烦,要是你不喜欢,我们去办公室,等会让人给我们送过来。”黄月白笑笑,“喻医生这么紧张干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