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秒,又过来一条:玛丽,除夕快乐。喻玛丽现在抓心挠肺,但是看着屏幕上的黑字,她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不听话,对方又会把出口的喜欢收回去。“啊……烦死了……”自己是不是泰迪投胎,喻玛丽不清楚,她只知道,听到自家美人鸟表白的话,就只有一个念头——Docoolesti,唱最亮的歌。可是,她恨啊,她此刻和美人鸟隔着55分钟的飞机外加一个小时的计程车距离,就算她真有翅膀,这也不能立刻马上实现心愿啊。她在房间里张牙舞爪闹出的动静太大,喻妈妈直接拧开了门,“在干嘛了,快出来喝甜酒。”别看她在外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在家,她就是只小鹌鹑,因为不管是从武力还是嘴力,她都斗不过喻妈妈。“知道啦。”“怎么说话的?”“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出来。”“那快点出来,大家都等着你。”喻妈妈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了。喻玛丽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琢磨着她现在跟家里人说她要回G市的可行性,她预估了下,可行性大概率是负。于是,她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房间。“玛丽啊,今天的甜酒加了你爱的桂圆肉还有枸杞,你肯定爱喝……”“话说,你妈妈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酒封了两年,这色泽像红酒一样,却还保持着米酒的香和甜……”大家劝她喝酒的热情一点都没感染到喻玛丽,她现在脑子里还是那个想唱歌的念头。压都压不下去。于是,喻玛丽端过她奶奶给她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酒能壮胆。“都怪你们,一天到晚嚷嚷让我回来。”“……”这突如其来的……众人面面相觑,“玛丽啊……”喻玛丽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继续一饮而尽,“这酒哪有人甜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嘀咕道:“孩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喻玛丽擦了擦嘴,继续盛,“我明天回G市。”“这不今天才……回来……”“你们要是舍不得我,那你们跟着我去G市。”喻妈妈不说话了。喻玛丽又喝了一碗,看着她妈:“您做的饭忒难吃了,我以后都不想吃你做的饭了。”喻妈妈瞬间气大了,“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你也别生气,我只是说实话,爸爸也这么吐槽过你,嘿嘿……但是我比他幸运,我找的媳妇比您做饭好吃多了。”“好你个喻三德……”话说到一半,朝着喻爸爸凶神恶煞的喻妈妈又眨了一下眼,转头看向喻玛丽:“你刚刚说啥子?你找的媳妇?什么媳妇?”这下,全家都不淡定了。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喻玛丽壮的虚胆又怂了,“我刚刚说什么了?”“喻玛丽!你最好从实招来!”喻玛丽被她妈吼地缩了缩脖子,不过很快又昂首挺胸起来:“我已经自个儿找到对象了,不用你们操心了。”喻妈妈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你对象是个女的?”喻玛丽注意着她妈神色间的微妙变化,心里也有些打鼓,现在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且受法律保护,但她家里人对此好像并不是十分赞同。不行,得把她妈的反对先扼杀在摇篮中!“李小云同志,你女儿又给你找了一个闺女,你是不是开心地都说不出话来了?我跟你说,你的新闺女……”“喻玛丽,你先给我闭嘴。”喻妈妈扶着额,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她传统也好,说她迂腐也罢,即便现在男男组合、女女组合很常见,但她私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走传统的男女组合路线。喻玛丽十分有眼力见地给她妈倒了一杯水,“我知道这惊喜来得太快,您一时之间有点高兴过了头,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咱们慢慢来……”一直没开口的喻爸爸扶了扶眼镜,慢腾腾道:“我看是惊吓来得太大……”喻玛丽一看过去,喻爸爸立马闭嘴,相比起来,他对喻玛丽这个女儿的爱就要纯粹的多,打从心里只希望这个孩子过得健康开心快乐就好,不过他掰不过喻妈妈。喻爸爸开了口,旁边的喻爷爷喻奶奶也赶紧插了两句:喻爷爷:“之前不是听林家那小子说,你们那次见面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喻奶奶:“帆帆还说你可爱,挺喜欢你的。”林家那小子,就是上次吃法餐差点把美人鸟吃走了的学长,全名叫林一帆。喻玛丽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跟自己家里人说了这些,她自认为她当时的态度很明确——可以是好朋友,但不可能会是恋人。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时表现地太热情了,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在欲拒还迎?喻玛丽瞬间对这个人有点不喜欢了。说到林一帆,喻妈妈总算是从这惊吓中缓过点神来了,只是眉头仍旧紧锁,不怎么精心保养的脸趁机展露出几分老态,“玛丽,你老实跟我们说,你是认真的,还是……好奇,跟人家玩玩?”“妈,你说什么呢?”喻玛丽下意识地抗拒她妈的这种说法。喻妈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地沉着冷静,还努力表现出几分和蔼的模样,“你要是不想早早结婚,家里其实也不会逼你,所以你也不必随便找个人来搪塞我们。”在喻妈妈看来,自家这个女儿乖巧天真单纯,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怎么可能就突然找了个女朋友——肯定是骗着人和林家那小子相了个亲,突然就激发了乖女儿的叛逆期,才会故意找个女朋友跟他们示威。嗯,肯定是这样!喻妈妈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心里头都有点放松了,“玛丽啊,妈妈跟你说,咱们也不是封建家庭,关于你的婚姻爱情咱们是不搞父母包办那一套的,你要是不喜欢一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说起来,妈妈也不太喜欢他,主要是他妈妈有点儿眼高于顶,小时候就经常说你胖……”喻玛丽听不下去了,她妈真不愧是语文老师,这小故事是信手拈来。“李小云同志,我必须跟你严肃地强调一点,我,喻玛丽,真不是跟你在开玩笑,我有女朋友了,并不是为了和你们赌气,也不是为了好玩好奇,而是真的遇到了一个非常喜欢的女孩子,想要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说完,不等喻妈妈反应,她又立马加了一句:“妈妈,您不会是想棒打鸳鸯吧?”喻妈妈不说话。喻玛丽又看向喻爸爸,“爸爸?”喻爸爸眼观鼻鼻观心,“鸳鸯那是一公一母……”喻玛丽决定当他爸放了个屁,看向喻爷爷和喻奶奶。喻爷爷一脸惆怅,叹了口气。喻奶奶倒要痛快多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你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倒也轮不到咱们说,但你是咱们喻家的独苗苗,你们两个女娃娃怎么给咱们喻家折腾过娃娃出来哟?”“奶奶,这个好办,现在医学发达,别说两个女娃娃,就我一个女娃娃,我也能给你折腾出娃娃来。”喻奶奶悄咪咪看了一眼喻妈妈,“……哦。”喻玛丽吹了口气,觉得她妈真的太强势了,她看着不发一言的喻妈妈,小声抱怨道:“李小云同志,你要是这样……我觉得以后婆媳关系有点难搞哎……”八字都没一撇的事……结果她倒是想得后头去了。喻妈妈是真被气笑了,她现在只觉得脑门吭吭疼,也没心情看春晚了,撂下一句:“行了,你翅膀现在是硬了,飞得起了……”然后就唉声叹气地回了房间。喻玛丽:“你们这是重男轻女……”这个罪名就大了,喻妈妈觉得她这么多年是白疼人了,“这么多年来,我们哪里是看轻你了吗?”喻玛丽:“那我给你们找个儿媳,你们干嘛这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喻妈妈:“这是重男轻女的事吗?”喻玛丽:“怎么不是了,我要是说给你们找了个女婿,你们保准乐开花了,一看找的是儿媳妇,你们就这样,不是重男轻女是什么?”这么多年来,喻妈妈第一次在口头上占了下风,看着喻玛丽,眼睛瞪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要是这么钻牛角,我也没办法。”喻玛丽:“您才是没有没办法,你就是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了。”喻妈妈气急败坏,恨不得把这翅膀硬了的小兔崽子给揍一顿,可最终还是没有下去手。舌战群儒之后,喻玛丽那点想唱歌的心思倒是彻底歇了下来,陪着另外三个人熬到了零点就溜回自己的房间,开始给黄月白发信息。当然,黄月白一条都没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