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剧?”“陈导的《荷花》。”“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在里面就是一个女配的小丫鬟,您铁定没印象。”林宋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动图,继续道:“不应该啊,如果出道这么早,不可能这么多年在圈子里都没有一点存在感。”“这事说起来我也挺纳闷,你说一个外形条件这么好的人,她不好好演戏,硬是要跑去混外围,你说奇不奇怪。”“外围?”林宋错愕,“签的哪个公司?”“更奇怪的点在这里,她根本就没签公司。”林宋来了精神,“没签公司?”“怎么,林金牌准备收入自己麾下?”林宋挑了挑眉,也不是不可。不过,这种话还是不要轻易外说的好,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也就好奇一下。”又和电话那边的人贫了几句,林宋就挂了电话,坐在出租车上发了会呆,心中就有了盘算。****到了晚上,微博上的风向又变了。#上古代言人#的话题依旧挂在热搜栏,但同时#杳然#和#黄月白#也上了热搜。无所不知的网友仅凭着黄月白的那几张照片就把黄月白的信息都挖了出来,紧随而来的就是黄月白抢了杳然《上古》代言人的消息。黄月白抢代言的消息一出,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黄月白的谩骂。虽然杳然这个名字对广大网友来说并不多熟悉,但人就是有这样一种心理,当看到一个人的一切都太顺遂的时候,那种羡慕的心理很快就会发酵成嫉妒,打从心里巴不得那个人出点什么意外,然后使劲往下踩。“这么一对比,突然觉得杳然真好看,人品好看。”“《上古》真惨,还没开始了,摊上这么一个代言人,结果就要臭了。”“爬来的代言人资格吧?哦豁,白瞎了「月白」两个字。”“哎呀,恶人家心心了……”“霍少华这次真惨,本来是想带妹的,看来这次是被妹带坑里了。”……“这网上的消息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喻玛丽刷到这些恶臭评论的时候气成河豚,一边自言自语骂骂咧咧,一边又忍不住手贱地刷刷刷。这一刷就蹲马桶上刷了大半个小时,最后还是黄月白看人上厕所上得没影了,叫唤了两声。喻玛丽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出了洗手间。看到她出来,黄月白没忍住调侃道:“我还以为喻医生不小心被马桶冲下去了。”“怎么可能,我这么一大坨了,马桶怎么冲得下去。”“那喻医生为什么脸这么臭?”“还不是……”一看到自家美人鸟惨白的脸蛋,喻玛丽觉得不能再雪上加霜了,走到她旁边,不动声色地把在黄月白这边床头柜的平板拿了起来,扣扣搜搜地放到了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便秘,拉不出粑粑,难受。”“原来医生也会便秘的呀?”喻玛丽哼了一声,“医生还会死了。”黄月白被她傲娇的小表情逗笑了,稍许,又面烂烂地朝她嗯哼道:“喻医生,疼。”喻玛丽闻言,赶紧爬上床,快速把自己的双手搓热了,贴在黄月白的小肚子上,“有没有好点?”黄月白往她身边靠近了一点,小腹处那种奇奇怪怪地痛感并没有减少,但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太治愈了,“嗯。”喻玛丽心疼地不行,“你每次生理期都会这么疼吗?”“刚开始来的时候不会疼,后来慢慢地就疼起来了,最严重的时候会晕过去。”黄月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越是将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她就越觉得难以忍受,明明以前她也没有觉得痛经是这么难以忍受的。“喻医生,今天你难得休息,结果让你照顾我,真是不好意思。”两人本来打算吃了早饭出去逛一逛的,结果喻玛丽刚换好衣服,就看到黄月白满头虚汗地从洗手间出来,她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看到美人鸟又飞快地跑进吸收间,对着马桶吐的稀里哗啦。她起初还以为对方是吃错什么东西了,等黄月白说清缘由之后,喻玛丽还真有点不相信,对方是因为被大姨妈折腾的。完全没感受过痛经的喻玛丽完全不能体会这种疼到呕吐的痛苦,恨不得能替她分担一点儿,“你别想这些,等你精神好一点了,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疼的这么厉害有点不正常。”黄月白摇摇头,“不用检查,就是宫寒,之前疼得厉害的时候有去看过,医生说这病光靠吃药也没用,要慢慢养。”喻玛丽没有说话,想起她师娘是妇科这方面的权威,琢磨着哪天带人好好去看看。她久久不出声,黄月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喻医生是嫌弃我了吗?”喻玛丽回过神来:“嫌弃你什么?”黄月白看着她,“那喻医生亲我一下?”喻玛丽直接钻进被子,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一下,“好了,喻医生施了魔法了,小白的肚肚马上就不疼了。”原来被人当成小孩子是这样的感觉啊。黄月白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一脸惊奇道:“好神奇,肚子居然真的不疼了。”说完,两个人四目相对,随即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之后,喻玛丽道:“小白笑起来真好看。”黄月白:“我不笑的时候难道不好看了吗?”喻玛丽:“也好看。可是我更喜欢看小白笑,看到你笑,我就觉得今天是晴还是雨,吃的是酱肘子还是胡萝卜,好像都没关系。”这样的深情款款,黄月白却承受不来,“喻医生原来这么喜欢看我笑啊,那我……”“小白。”“嗯。”“我好像……好像……”“好像什么?”“好像知道什么是喜欢了。”都是成年人了,当然知道这个话的未尽之意是什么。黄月白内心告诉自己,这个话题应该到此结束了,不能再继续了。然而,她却鬼使神差道:“那什么是喜欢?”喻玛丽看着她:“就像对小白这样的。”“谢谢喻医生这么喜欢我。”黄月白躲开她的眼睛,低头埋进喻玛丽的怀里,对方的赤诚让她招架不住,“我……也会努力,努力这么……”“不用,不用。”喻玛丽打断她,“小白,你不用努力,喜欢这种事是努力不来的,我……我只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这种是不是就是喜欢,小白能喜欢我,我很开心,若是不能喜欢我,我也开心,开心可以喜欢。”“喻医生……不会失望吗?”喻玛丽十分真诚地看着她,“失望也会有的吧,可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为了来体验,喜欢是体验,失望也是体验,我不能为了我的体验,就让小白牺牲自己的人生体验来配合我的人生体验呀。”这是黄月白第一次听这样的道理,第一次有人告诉她,黄月白的人生不需要去填补谁的人生,不需要去照顾谁的感受。“那……喻医生为我付出这么多,要是连喜欢都得不到,不会觉得你的付出不值得吗?”喻玛丽错愕,“小白为什么会这么想?”黄月白:“难道不是吗?”喻玛丽:“我对你付出的,并不是要取悦你,而是取悦我自己而已,我不想看你被人欺负,我不想看你受苦,所以我想保护你,想给你力所能及最好的。”黄月白:“这不是取悦我吗?”喻玛丽:“这不是取悦我自己吗?”黄月白被她绕进去了,可转过头来想一想,觉得喻玛丽说得也对。他人把付出的当成牺牲自我取悦他人,是因为想要获得一种认同感或者成就感。喻玛丽不一样的,她把自己的付出当成自我取悦,只为满足自己的所想所求,所以并不觉得自己的付出一定要获得什么回报。那一刻,黄月白仿佛真的看到喻玛丽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纯洁善良的真如圣母玛利亚。“玛丽。”黄月白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除了第一晚,这还是喻玛丽第一次听对方唤自己的名字。从小到大,周围的人一听说她的名字,都会觉得又俗又好笑,比那些叫小明小红的还要让人觉得俗烂,她想不明白都是教书匠的父母怎么就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名儿,一点都没有半点书香门第的气息,她不是没对自己的名字发出过抗议,但每次都被教导主任喻妈妈稀里糊涂地说服了,稀里糊涂就用到了如今,也稀里糊涂地就习惯了。从美人鸟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其实这个名字也并不是那么难听。于是,喻玛丽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哎。”黄月白回过神来,“喻医生的名字真好听。” ', ' ')